支那內學院研究會開會辭
《悲愤而后有学》·欧阳竟无
今日此會為內院第一次研究會。此會規模須貫徹到底,即貫徹到佛陀眾會說法之時,故不能盡效世俗學會辦法。現就會名研究略為解釋,以見此意。 其一研究性質,可分二層︰ 一、與尋常師弟之授受不同。諸佛以苦諦為師,師法不師人,今之研究亦依傳法之接續師。師非唯以行果為標準也,有果上師,佛菩薩是;有行上師,觀行有得者是;有境上師,精研法相者是。若學有師承不悖佛說,且能提出精華,資益後學,使慧命相續者,則接續師也。學依接續師,即于古人立義不應輕易改動;改動立義即非師承。有如法相家立種子義,今言法相而謂種子不可立,則失其師承也。(他宗或不贊成種子,亦有道理須研;然是他宗,即非此宗師承。)但宗義創自先哲,推闡亦留待後人,或詳其所略,或厘其所雜,或疏失之糾修,或他義之資發;破棄盲從,革除 侗,有果有因,整然不亂︰此乃真所謂師承,與標宗定義之授受不同,亦與泛爾皈依之師弟有異也。 二、與世間從多數不同。世間事從多數,期其能相安無害而已,不必求徹底也。今言學則不然。處處須得真相,即處處須以教理為斷。初言教者,由無漏智等流而出,非世間見之比。吾人今日既未見道,未起無漏,念念之心雜彼煩惱,舍教而外無足憑依。儒家者言人皆本有昭靈不昧者,可為依歸,此乃過信世智,與佛家根本不同,不可無辨。次言理者,由教引起,演繹而不離其宗,非徒憑直覺隨意立義可以相擬。教理皆為研究探討之所取決,故公認熟于教理者有批評之職,乃屬當然之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