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二曲集》·李颙
重刊四書反身錄識言 蜀中《反身錄》之刻頗多,而《大學》有缺焉,《下論》有缺焉,《孟子》之缺尤多,《續錄》則全未有也。《二曲集》刻工既竣,醵資尚餘,因借善本梓之,亦譜荃趙君意也。丁卯二月,上浣牛樹梅並識。 序 理學與世運相表裹,白堯舜開道統之傳,至我夫子而集大成,刪述《六經》,垂教萬世,若日月之經天,江河之行地,而斯道賴以常存。迨戰國異端並興。孟子辭而辟之,論者至謂其功不在禹下。秦漢以來,千有四百餘年,乘之以佛氏,亂之以莊老,淚沒於風雲月露之詞,廢墜於干戈搶攘之際,而斯道或幾乎息。有宋賢君繼作,世際雍熙,大儒乘運而起,院溪倡之於前,二程張朱推挽於後,發明絕學,內外同歸,斯亦三代以還,文明再睹之一時矣。自是承流嗣響,代不乏人,而關中接橫渠之緒,名接踵而起,五百年問,凡三十餘人,嗚呼盛已!迄朋未造,風會中蝕,而關學獨以醇正稱於天下。 恭遇我國家治化翔洽,講道崇儒,中孚李先生崛起盩厔,其言以「躬行實踐」為基,「反本窮源」為要,嘉惠後學,開導迷津,開往聖之心源於浸昌浸熾之會,斯真可與弇山嗚鳥,同昭盛世之光華。顧以家世食貧,養親不逮,痛自刻責,絕意功名。築堊室獨處,時人罕接其面。尤矢志謙退,不欲以著述自居。四方學者每從問答之餘,輯其所聞,各自戍帙。其高弟王心敬朝夕侍側,敬從口授,集為《反身錄》一書。先生舉以授余,余反覆卒讀,大要以士人童而習之,襲其糟粕而不悟,其指歸欲學者反身循理,致知力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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