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接来信,知道近来你练字很勤力,慰甚! 原来文字仅是语言的符号,记录符号,普通人只求实用就够了,不过中国的文字是一种高深的艺术,有些书法家一生花了几十年光阴去临摹欣赏,还觉得功力不够。加以书画同源,研究中国画的人也需要探讨中国的书法,这样一来,书法更被人重视。 首先,你要明白碑和帖的关系。自唐宋以来,读书人日常的应酬文字、考试,写的多是帖的一路。唐朝的一些帝王对此又加以提倡,所以帖学一直都在发展。到了清朝,康熙爱好董其昌的书法,乾隆又崇尚赵子昂的墨宝,上行下效,帖学大行其道。 到了乾隆嘉庆以后,邓石如、包世臣、赵之谦等写碑的书家接踵而至,他们想开创帖学以外的新天地。凑巧北魏的碑刻出土越来越多,一班人就发展了扬碑抑帖的理论。 一般说来,汉碑或魏碑的文字多是苍老古拙,晋唐以下的法帖多是柔媚娟秀。前者宜写劈窠大字,后者宜写往来信札的小字。话又说回来,无论写碑也罢,写帖也罢:写大字也罢,写小字也罢;学书的步骤仍没有两样。 当代最有名的书法家沈尹默先生在《答人问书法》一文里,教人从怎样执笔,怎样用笔等基本工夫着手。基本工夫很踏实,前途真是未可限量,不然,就难写好字。他的结论说: 记得苏东坡曾经这样教人学书法:识浅见狭学不足,是不能学好书法的,必得要使心目手三者皆有所得。这就是说,必须眼脑手俱到,也就是教人由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一直到手的实践,三者互相作用,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反覆努力,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