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日前蒙惠赐大著《诗词曲丛谈》,感甚! 多年来,你在南大讲学,所授的功课,主要的为韵文。对于韵文,你既然师承有自,而且几十年如一日,继续不断地用功;现在水到渠成,拿出专门著作来问世。此后,青年学子不怕无处问津。这儿特地向你道贺。 我常觉得,启蒙的书籍最难下笔,浅学的人不能写,饱学的人不想写。它需要学人有博大精深的研究,然后以如数家珍的姿态,侃侃而谈。在下笔之前,作者对于一个问题须有全面的认识,这样才能够分别各项目的轻重。有时正面写,有时侧面写:有时浩浩荡荡,如入无人之境;有时迂回曲折,极尽低声细诉的能事。简单说一句,作者须准备浑身解数,把自己对于整个问题的心得,提纲挈领地呈献于读者之前,使他们读后,可以培养兴趣,增进能力,以后就随时随地按照指定的书目,作进一步的研究。 这是传授任何一门艺术和学术最适当的方法,对于读者堪称良师益友。 大著共分四部分:(一)谈诗,(二)谈词,(三)谈曲,(四)谈诗与乐。除了第四项包括四篇单独的论文外,其余三项都以初学者做对象,先引起阅览的动机,然后分析诗、词、曲的体制与特征,再后提出创作的方法或法式,由浅入深,由易入难,一步紧接一步,使读者对于诗、词、曲都有深刻的印象。 孔子教人:“能近取譬,可以为仁之方矣。”老实说,理论是简单的,最重要的是引譬取喻。屈原、孟子、庄子、贾谊、苏轼的文章,得力处全在于引譬取喻,同样的,启蒙的书籍也需要多多引譬取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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