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两星期未见来信,不胜悬念! 八月二十九日请你的老师和师母吃一顿饭,云海楼全体成员都参加。虽然他们都不喝酒,但在饱的方面绝对不成问题。 我问你的老师对于新马的印象如何。他很坦白地答道,这个地区的人对于“文凭”很有兴趣,对于音乐本身反而不大热心。 其实,这也难怪。因为新马都是商业社会,商人重利,没有钱没有说话的资格。就我个人的观察,偶尔在公共的宴会里,百万富翁要让千万富翁说话,千万富翁要让万万富翁说话。我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请我赴宴则罢,既然赴宴,我总要保持侃侃而谈的权利,虽然我不会截断或抢着别人谈话的机会。 在旧时代的中国,劳力的人的收入叫做“工钱”或“工资”,劳心的人的收入叫做“薪金”或“廉俸”。可是新马社会只有头家和估里两个阶级,不是头家,便是估里。头家可以发财,估里仅拿到“估里工”,一提到“吃头路”、“拿估里工”,他的社会地位不问可知。 我在这地区住了相当久,对于当地情形稍微有些认识。在承平时代,这是说,在印尼没有实施对抗政策以前,这儿的大资本家不必说,光是中上的出入口商,一年赚了一百几十万元,算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吃头路”、“拿估里工”的阶级,哪怕他是学者专家,每月仅有固定的微薄的收入。因此,在商人的心目中,不但学者专家没有地位,连殖民地时代的总督也不放在眼内,因为总督也是“吃头路”、“拿估里工”,每月三四千元的收入,不够大商人一夜的豪赌。 因为铜臭非常浓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