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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日前接到手书并大著《听雨楼丛谈》,谢谢!大著从印刷到装潢,从内容到形式,够得上一个“雅”字,这是我所得的总印象。 多年来,你以“掌故学”驰誉大江南北和南洋,这倒不是一宗容易的事情。诚如我们的前辈瞿兑之教授所说:“随笔所涉及的资料大都是人物故事、风俗制度之类,这些在正式的史书上往往不易看见,而在读史的时候又必须用作补充,于是从随笔中发掘资料,再将资料联系组织起来,然后又用随笔的形式献给读者,这就成为掌故学。” 普通人以为写随笔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认为随笔是随便谈谈的意思,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范围至大无外,至小无内,想到说出,这岂不是很容易? 事实上刚好相反。真正治“掌故学”的人,好像严正的史学家一样,他的工作是有一定的范围。就你而论,你所写的掌故虽多,但是,论时间,大多数不出过去百年;论地点,主要的是中国;论对象,政治、经济、军事法律等问题,尽量避而不谈,或者让给那些专治正史的学者去谈。经过一度细心地分疆划界后,你的笔锋所及,好像盘里的大珠和小珠一样,溜来溜去,总不会冲出范围外。换句话说,只因你早已划定范围,所以你所提出的问题,胸中自有成竹,这和普通人所想象的随笔完全不同。 这部大著比以前所出的几种著作更见精彩。全书二十三篇,分为五组:第一组谈画,第二组谈碑帖、书局、石砚、第三组谈古迹,第四组谈酒楼、书店及其他,第五组谈诗人和小说家。这五组文字长短不拘,但从此可以证明你的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