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尊師之禮——釋菜
《训诂学的知识与应用》·陆宗达
應劭的《風俗通義》卷七記載: 孔子困於陳、蔡之間,七日不嘗粒,藜羹不糝,而猶弦琴於室。顔回釋菜於户外,子路、子貢相與言曰:“夫子逐於魯,削迹於衛,拔樹於宋,今復見厄於此。殺夫子者無罪,籍夫子者不禁;夫子弦歌鼓舞,未嘗絶音。蓋君子之無耻也若此乎?”顔回無以對,以告孔子。孔子恬然推琴,喟然而嘆曰:“由與賜小人也,召,吾語之。”子路與子貢入,子路曰:“如此可謂窮矣!”夫子曰:“由,是何言也?君子通於道之謂通,窮於道之謂窮。今丘抱仁義之道以遭亂世之患,其何窮之爲?故内省不疚於道,臨難而不失其德。大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昔者桓公得之莒,晋文公得之曹,越得之會稽,陳、蔡之厄,於丘其幸乎?” 這是一個含意豐富而深刻的故事,它説明了我們民族傳統的窮通觀:通於道之謂通,窮於道之謂窮。也就是説,一個有道德修養的人,不應以物質財富和處境順逆來衡量窮與通,而應以精神財富和思想境界的高低來衡量窮與通。它還説明了中國古代知識分子的追求和氣節:處境越壞,越要重道。古往今來,多少“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仁人志士,正是抱着這種追求,做到臨難而不失其德,勇於爲真理而獻身的。除此而外,這則故事還告訴我們中國古代的一個傳統道德,那就是,尊師的意義在於重道。爲了領會這一思想,首先要弄懂什麽叫“釋菜”。 “釋菜”,《莊子·讓王篇》和《吕氏春秋·慎人篇》在記載同一故事時作“擇菜”。有人附會“七日不嘗粒,藜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