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学相长(二)·清华五年
《问学谏往录》·萧公权
从民国二十一年九月起,到二十六年七月止,我在清华大学任教五年。我感谢浦逖生兄给我机会在学术空气浓厚、图书设备丰富的环境中,加紧努力于教学相长的工作,加速推行研究中国政治思想的计划。 那时候清华大学政治学系的“阵容”颇为整齐。在我到校以前,系里有四位教授:浦逖生(政治学、政治思想),张奚若(西洋政治思想),钱端升(各国政府),王化成(国际公法、国际政治)。我到校之后,逖生让我授中国政治思想史和当代西洋政治思想。陈之迈兄不久来校讲授中国政府,并于端升移讲中央大学之后,接着讲授各国政府。 我每星期授课六小时,有充分的时间去从事研究。我授当代西洋政治思想的办法是这样的:每一学生除了到堂听讲、期终应考外,必须阅看我所指定和他们自己搜寻到的参考书,并须在学年终了以前,就研读所得,作一篇专题报告。(我极力鼓励他们在教室里提出问题,以便大家讨论。但他们多“三缄其口”,很少发言。)讲授中国政治思想史的方式大致与此相同。为便利学生做进一步的研讨起见,我从许多书籍里摘选有关的资料,交人抄出,印成“讲义”,随堂发给他们。(同时我选择若干重要的原书,列为指定参考书。)可惜抄录和排印的进度都颇迟缓。清代的资料,抄写未竟,“七七”变起,无法继续完成。所幸已经印成从先秦到明末总共一千四百多面的资料,我存留了一份,给我后来《中国政治思想史》的撰写不少方便。 清华学生阅读和思想的能力都不弱。他们肯用功,不只是因为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