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清华两年的收获

《问学谏往录》·萧公权
民国七年八月我随同仲乐从上海到北京去清华学校肄业。到了北京之后我们承仲辅二哥(长房冠侯伯父的次子)款待,在他的西城寓所住了七八天。我是新生,必须早几天报到,以便办理一切入学的手续。仲乐是旧生,可以在上课前的一两天到校。他说:“你还没坐过北京的骡车。这不但价廉,而且方便。行李放在车厢里,你坐在行李前面。‘黄包车’虽然快些,但人与行李要分载两车,既多花钱,又不容易看照行李。你坐骡车去好吗?”我觉得他的说法颇为有理(虽然明知他想开我的玩笑,让我这“土包子”坐着这“老古董”去进留美预备学校),便说:“好极了,就坐骡车去罢。”到了入校那天的清晨,我告别了仲辅兄嫂,坐上骡车,出西直门,经过海甸,向着清华园前进。车行很慢,我趁此饱看郊外的景物。夹道垂杨为北国风光生色不少。将近十一点钟,到了学校。骡车夫停了车,扶我下去,从校门里出来了两三位领导新生的同学,哈哈大笑说:“欢迎,欢迎!坐骡车到清华,真是别开生面。”他们指挥校工把我的简单行李拿了下来,搬进预先指定的宿舍里,随后由其中一位(三年级同学陆梅生兄)领我去斋务处报到。 “庚申级”(我们这一班应于民国九年庚申毕业,因有此名称)的同学一共有七十余人。在三年级那一年和我同住一寝室的一共是四个新生。其中有三个是三年级的新同学:陈总(字岱孙,福州人)、富文寿(海盐人)和我自己。剩下一个是北方人张姓的二年级新同学。富文寿兄与我相处得很好,我们约定了在四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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