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上海六个月

《问学谏往录》·萧公权
在公远寓所住了十来天之后,我在附近一家住户的楼上赁了一间寝室,早、晚餐仍旧打扰公远,一直到十月间大伯父母由四川来到上海,我们另租房屋,自开伙食的时候为止。公远结婚已有三四年了,他在圣约翰大学毕业的一年与杨锡藻结婚。锡藻是开重庆聚兴诚银行杨家的小姐,她在圣玛丽女校肄业的时候与公远相识,两人情意投合,进而结婚。在我们兄弟行中公远首开“婚姻自主”的先例。他那时正在江亢虎先生所办的南方大学任教。经他介绍,江先生约我去授每星期三小时的一门“政治思想”课程。环球学生会又介绍我到一位殷先生所办的国民大学做“专任教授”,担任“政治学概论”“政治思想”和“社会学原理”三门课程。两校合计,每星期授课十二小时,每月共得薪金约两百元。课务颇为繁重,待遇并不丰厚,但较之做无业游民总较妥当。 到上海不久,我曾专诚到四川路青年会中学去探访旧日的师长。可惜那时正在暑假期中,学校里几乎无人。最后在校长办公室里见着朱树翘先生。他说在七八年当中教我们那一班的教师都先后他去。他问我六年留美,对于基督教的感想如何?照我看来,基督教信徒在对人做事上是否较非信徒更加可取?我说我在青年会中学肄业时总干事克先生也曾问我对于基督教的感想。我的答复是,“基督教是一个教人敬天爱人的宗教”,虔信这个宗教的人是值得敬重和亲近的。美国六年的经历证实我的看法,同时也启示我,基督徒当中有虔诚和不真虔诚的两种。美国是一个“基督教的国家”。每逢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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