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转徙东南
《问学谏往录》·萧公权
顾一樵兄约我到国立政治大学任教。我们一家由成都乘中国航空公司运货西上的回程飞机,在三十五年八月上旬的一个晚上到了南京。因为这不是定期航行的客机,我无法先期告知一樵起程和到达的时日。碰巧飞机乘客除我们一家外,有一位四川籍的政大学生度假后回校肄业。他与我攀谈,知道我们初次到京,没有住处,建议我们抵京后到介寿堂去接洽,必然有人照拂。我们从飞机场乘公共汽车在夜色苍茫之中到了南京市区,雇了几辆三轮车去到介寿堂。职员某君指引我们到一家旅馆住下。第二天上午我到学校去见一樵。他要我们搬出旅馆,在觅定住宅以前,暂住介寿堂里的招待所。我们在介寿堂二楼上住了四五个月才迁进学校代为租定的梅园新村四十四号住宅。这是一幢比较精致的小型西式楼房。房东王太太一家住楼下,我们一家住楼上。地点适中,交通方便。左邻是某“在野党”的办事处。每天来往的人不少,时常有集会或宴会,大有“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的盛况。晚宴后的余兴不是胡琴聒耳的清唱京戏便是联席接座的雀牌戏。歌声牌响,每至深宵。一年之后学校另为我们租定建邺路一七四号一所新建的半西式平房。交通没有梅园新村方便,但环境幽静可喜。满拟在这里安住些时,但不到半年我们又由南京转徙到上海。 我在政大担任“中国政治思想”和“西洋政治思想”两门课程。这是我讲授多年的老套,不必用很多时间去准备。但上课之前我还要翻阅手边的教材,加入一些临时思索得来的见解,对学生讲述。我也鼓励他们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