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讲 《文心雕龙》与《文选》的同一错误
《文心雕龙二十二讲》·周振甫
《文心雕龙·书记》:“赵至赠离,乃少年之激切也。”范文澜注:“《文选·赵景真(至)与嵇茂齐(蕃)书》李善注曰:《嵇绍集》曰:‘赵景真与从兄茂齐书,时人误谓吕仲悌(安)与先君(嵇康)书,故具列本末。赵至,字景真,代郡人,州辟辽东从事。从兄太子舍人蕃,字茂齐,与至同年相亲。至始诣辽东时,作此书与茂齐。’干宝《晋纪》以为吕安与嵇康书。二说不同,故题云景真而书曰安。《晋书·文苑·赵至传》:‘至与康兄子蕃友善,及将远适,乃与蕃书叙离,并陈其志。’兹据《文选》所载录于后:‘安白(本传无此二字)……’”照李善注,认为这封信有两种说法:一是按《嵇绍集》说,称为《赵景真与嵇茂齐书》;一是按干宝《晋纪》说,这是《吕安与嵇康书》。李善没有说哪种说法对。范注认为是赵至与嵇蕃书对,因此,他引这封信时,在“安白”下注“本传无此二字”,说明干宝《晋纪》的说法不可靠。 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文选》李善注,向秀《思旧赋》注:“干宝《晋书》曰:‘嵇康,谯人。吕安,东平人。与阮籍、山涛及(安)兄巽友善。康有潜遁之志,不能被褐怀宝,矜才而上人。安,巽庶弟,俊才,妻美,巽使妇人醉而幸之,丑恶发露,巽病之,告安谤己。巽于钟会有宠,太祖(司马昭)遂徙安边郡。’遗书与康:‘昔李叟入秦,及关而叹’云云。太祖恶之,追收下狱。康理之,俱死。《魏氏春秋》曰:‘康寓居河内之山阳,钟会为大将军(司马昭)所昵,闻而造之,乘肥衣轻,宾从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