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二曲集》·李颙
傳心錄序 人之所以為人,以其有是心也;心之所以為心,以共虛靈不昧,備「四端」而兼萬善也。無人不具,無時不然,推之南海、北海,千百世之上,千百世之下,無弗同也。聖之所以聖,賢之所以賢,愚之所以愚,不肖之所以不肖,統於是焉分之,故不可以不學也。學之如何,亦惟全其心之所同,不至於自昧其題,自趨於愚不肖之歸而已。然而,未易古也。蓋必有傳而後學可得而言,有學而後心可得而言。昔入所謂有真師友,然後有真口訣是也。楷生也鈍,自舞象時,蒙家嚴口授以曾大父聚岡公、大父鳳台公家訓,諄諄以治心為務。自是雖頗知所柵,而鞭策無人,作輟乘之,荏苒虛度,祇是舊人。辛亥春,始獲受學於吾師二曲先生之門,晨夕趨侍,解惑啟蔽,叨益良多,而大要歸於治心。楷聞之如欽瓊露,不覺神思融暢。噫!使非彼蒼默佑,得隧心要,則虛此生矣。今師範臼遠,就正無從,謹進其榮,題曰《傳心錄》,以見掇範雖遠而心範則存,尊所朗,行所知,庶為無負。否則,即日侍函丈,亦何益哉!吾曹勖諸。 時康熙辛女清和朔,晉陵門人陸士楷介侯氏拜題於居敬堂 傳心錄 晉陵門人陸士楷手錄 楷問心。先生曰:「無心。」曰:「下心果可以無乎?」曰:「下行乎其所無事則無矣。共未發也,虛而靜,其感而通也,靡然大公,物來順應。如是,則雖酬酢萬變,而此中寂然瑩然,未嘗與之俱馳,非熱心而何?」 又曰:「《洪範》、《皇極》之敷言,吾人宜默存深體。如『無偏無陂,蕩蕩平平』等語,可謂至言。中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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