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槟城一别,不觉已经过了8个月。在这期间内,我因为忙着撰述《泰戈尔传》,弄得夜不安寝,食不甘味。亲友寄来的信件,堆积如山,我看完把它们放在一边,始终找不出时间来答复。熟人到家里来访问,我非常感激他们的盛意,但我也找不出时间去回拜。至于电影或文娱,我只好看看广告,聊解眼饴,要抽出时间去寻开心,似乎十分困难。 从撰述几种长篇传记的经验,我知道大部头的著作,到底和短篇的散文不同。写短篇的散文,只要兴奋和灵感一来,差不多可以援笔立就。至于大部头的著述,无论创作也罢,研究也罢,非有大魄力便不能交卷。 一部百万言的《红楼梦》,它需要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然后才算是完璧。一部百万言的《战争与和平》,它要经过七次的删改抄写,然后才算是定本。一部《资治通鉴》,需要16年才杀青。当代英国克拉潘教授的《近代英国经济史》及汤因比教授的《历史研究》,各费30年的工夫才能够完成。小就与大成,小点和大菜,二者之间的差别,并不是普通人所能估计。 你知道,我在报馆的工作,主要的是写社论,虽然偶尔也编辑一些副刊或特刊。社论这东西,是和时间赛跑,越和新闻配合越好。只因时间性太重,所以过了不久,便成为明日黄花,连自己也掉头不顾,更不必说一般读者了。 为着保留一点生活的脚印,公余之暇,我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贯注于读书写作。以前所写的多是散文和游记,近年来却偏重传记,将来也许还会尝试长篇小说。 自五年前经过一场大病后,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