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日前接到来信,觉得你非常天真可爱,可惜你目前正患着严重的“左倾幼稚病”。这种病,像“右倾顽固病”一样,是相当难医。在精神上,因为你带着有色的眼镜,成见很深,不是武断,便是盲从,毫无商榷的余地。在行动上,你既然这么积极,所以将来你不是做领袖,便是做工具;很少会心平气和地研究客观的事物,找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在6月30日的那封信里,我说失业问题,一半是由于产业不发达,弄到许多人没法子安插;一半是由于个人准备不够,没法子适应新环境。这本来是老生常谈,没有什么新奇,可是你一看到“个人准备不够”的句子,马上冒火,同时,还举出一批政治上的亡命客,说他们准备很够,为什么他们也找不到职业? 我说的是常情,你说的是例外。你应该知道搅政治工作的人,他们所付的代价,最高的是杀身成仁,其次才是坐监,至于逃亡到海外做记者或教员,这在他们的心目中,根本不算怎么一回事。只因他们所追求的不是普通人所谓“职业”,而是“夺取政权”,所以他们失败则已,假如有一天革命成功,那么他们将稳坐头把交椅,不是院长、部长,便是大使、公使。战后十几年来新兴国家的首长,大多数都坐过监,而他们的职位的高低,差不多和坐监的时间的久暂作正比例。最值得人惊奇的,就是加纳的恩克鲁玛,头一天还是个阶下囚,第二天却稳坐总理衙门的宝座呢。 我说过,站在任何一党的立场,赞成列宁的人,一定要骂死丘吉尔;支持丘吉尔的人,一定要痛骂列宁。至于尼赫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