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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先后蒙你寄来两封信,并蒙惠赠大著日记的副本,谢谢! 日记和书信一样,是学习文学的人应有的基本训练。从前科举时代,一般老学究教导学生做文,一开头是“汉高祖斩丁公论”,“敏于事而慎于言说”。漫说学生搜索枯肠,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连题目应该怎样解释还成个问题。现在比较新的教学法,都是从浅近处着手,如“我的家庭”、“海滨一日游”、“我为什么要进这间学校?”文章写得好坏暂且不提,学生对于这题材十分熟悉,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却是事实。 现在学校做文,平均每学期仅做四五篇,至多也不过七八篇。国文教员的工作本来很繁重,他面对一班四十多篇的卷子,不禁要摇头。负责的人也许会选择一些比较聪明而又用功的学生的卷子,替它细心修饰润色;不大负责的人只好走马看花地校阅一遍,红笔一勾,评定甲乙,就算功德圆满。 为着弥补学校的功课的不足,脚踏实地的教员多数会指导学生写日记或周记。 日记这东西,顾名思义,是记载一天的见闻、行动、学习、感想。它是“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这倒合写实的原则。本来做文是思想的整理,把杂乱无章的事情,整理成有条不紊的东西。因此,记载身边琐事的见闻、行动、学习、感想的日记,在没有动笔之前,仍需要好好的整理一番,断不能像流水账一样,把油、盐、酱、醋、米、柴、茶,一字不漏地记进去。 写日记似乎很容易,其实,困难万端。平居无事,生活像一湖死水那样,连一点波澜也没有,天天如此,月月如此,不但读者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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