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7年前拙著《欧洲纪行》出版后,曾奉寄一套,请你教正!几星期后,我就收到你的回信,内容除尽量鼓励一番外,还告诉我一些师友的消息。这封信我现在还珍重保存着,等到将来我们晤面的时候,再拿出来阅读,看看我是否能够达到你的期望于万一。 回想起来,旅食京华的十年,是我的生命史上最值得纪念的日子。我有机会博览群书,我也有机会结交师友。在求学期间,我们同住在一间房子,茶余饭后,高谈阔论;那种乐趣,绝非笔墨所能形容出来。 毕业后,你赴哈佛求学,直到1935年夏,你才从美国回来。以后两年间,我们见面的机会又增加。大家除经常在几间著名的报章杂志上发表文字外,每逢星期日,不是你来约我,便是我去看你。中山公园的古柏树下,北海公园的漪澜堂前,甚至致美楼、同和居、全聚德、东来顺,都是我们常到的地方。那时,我们讨论范围逐渐扩大,除纯粹学术问题外,还加上国际问题。 你是从历史到理论,我是从理论到历史;殊途同归,谈起来怪有趣味。在文学上,我们又有共同的爱好,庄子、司马迁、陶渊明、杜甫、苏东坡、王实甫、关汉卿、施耐庵、曹雪芹,都是我们常谈的几个作家。为着研读骈文,你还特地到书铺里买一部《骈文笺注》送我呢。 别后一下子就过了20年。抗战八年间的奔波劳碌,战后12年间的心神不定,弄得我极少和你通讯。我知道,你主编过《燕京学报》,我也知道你对于中国农业史、封建制度史,下过很大的工夫。但因交通关系,你寄来的书籍,连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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