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七年。 记得1963年,你刚搬到新加坡大学爱德华七世医院宿舍的时候,你曾指着隔壁的一座大厦说:“那座宿舍是给刚毕业的见习医生(housemen)住的。”说时,表示非常羡慕的样子。 去年三月,你结束六年的医学课程后,就搬到那间宿舍去住。到了今年三月,见习医生的生活告一结束,成为正式的医官。 从前我们家里没有人学医,所以大家对于医生的生活相当隔膜。在我的心目中,医生仅是一种受过严格训练的专家,至于严格达到什么程度,我完全莫名其妙。 在求学期间,我仅知道每个医科学生抱着厚厚的课本和参考书,字斟句酌,用红蓝笔来做底线,加眉批。他不但要高度的理解力,而且需要坚强的记忆力。不然,所问非所答,所答非所问,永远没有学得到家。 到了毕业后,尤其是成为正式医官的时候起,问题更麻烦了。每个医官,每个月足足要工作卅天至卅一天,另外还有夜班。夜班各医院不同,有的五天轮一次,有的三天轮一次,连星期日和公共假期也没有例外。当夜班值勤的那一天,医官须日以继夜地工作,有时一夜仅睡两三个钟头,第二天还要照常工作,绝没有休息的机会。 照劳工局的规定,一个职工每星期仅工作40小时至44小时,可是我认识一位高级注册主任的医官,每星期的工作时间,竟达104小时。换句话说,他的工作时间,比其他政府机关和私人机构的职员,足足多了两倍半。多辛苦! 医官的工作这么忙碌,但是有志者仍能够成为学者、专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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