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 胡以鲁《论译名》
《文学通论》·钱基博
传四裔之语者曰译,故称译必从其义。若袭用其音,则为借用语,音译二字,不可通也。借用语固不必借其字形。字形虽为国字,而语非己有者,皆为借用语。且不必借其音也。外国人所凑集之国字,揆诸国语不可通者,其形其音虽国语,其实仍借用语也。借用语原不在译名范围内,第世人方造音译之名,以与义译较长短,故并举而论之。 社会不能孤立,言语又为交际之要具,自非老死不相往还。如昔之爱斯几摩人者,其国语必不免外语之侵入。此侵入之外语,谓之借用语。然言语为一社会之成俗,借用外语,非其所习,亦非其所好也。不习不好,而犹舍己从人,如波兰人之于俄语者可不论,不然者,必其事物思想非所固有,欲创新语,其国语又有所短,不得已而后乞借者也。固有之事物思想少而国语不足以为译者,概言之,即其国之文化,相形见绌,而其国语之性质,又但宜借用,不宜义译耳。波斯语中,亚剌伯语居多数,英语中,拉丁、希腊、法语等居七分之五,日语中,汉语等居半,是其彰明较著者也。吾国语则反是。自来中国与外国交通,惟印度佛法入中国时,侏离之言随之,所谓多义、此无、顺古、生善以及此土所无者,皆著为例,称五不翻也。然迄今二千有余载,佛法依然,不翻之外语,用者有几?顶礼佛号以外,通常殆无闻也。外患之侵,无代蔑有,外语之防,则若泾与渭。征服于蒙古者百年,而借用歹以代不好,如郑思肖所称者,殆为仅有之例。征服于满洲者亦几三百年,语言则转以征服之,借为我用者殆绝无也。殆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