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传译求法与南北朝之佛教
《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汤用彤
溯自安清、支谶译经以来,传法最盛,约有三时。一支谦、竺法护时,所译多《般若》、《方等》,其影响在为佛法开辟玄学之领域。二道安时,所译多有部经论,引起《毗昙》之研究。三罗什时代,使大乘之学义理昌明,如日中天。东晋之世,佛法遂深入中华文化,人民对之益为热烈。因道安、慧远等之努力,罗什之来华,以及僧人西游瞻礼圣迹之热望,因而使人愈重视传译与求法。于是晋末宋初,西行之运动至为活跃。南北朝时外籍僧人仍不远而至,此自对于其时释教颇有影响。而晋末北凉之传译,以及其地佛教之性质,与南北均有甚大关系。余故于叙两晋南北朝之传译求法,而特兼述凉州之佛教也。 传来之道路 佛教为异域宗教,根据自在传译。故印度中国之交通道路,其通塞改易,均与我国佛教有关系。其在南朝,与天竺交通多由海程。东汉末,天竺、大秦皆由此道遣使贡献。及吴主孙权据有江南,即注意及此。遣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将康泰通焉。其所经过及传闻,则有百数十国。朱应、康泰并立传记南海、西域、天竺外国事 (详姚振宗补《三国艺文志》) ,惜其书不传 (《太平御览》引有康泰传文) 。不知其所通止于何地 (据《南史·天竺传》康泰在扶南问天竺土俗,则康或未至印度) 。南朝传经求法者,多泛海经今之锡兰、爪哇或婆罗洲诸岛。在中国之交通口岸则有四:一为广州。昙无竭 (即法勇) 西行求法归时,由此上陆。法显往天竺回国时,亦欲于此登岸。求那跋陀罗及真谛来华,均先抵广州。二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