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北方之禅法、净土与戒律
《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汤用彤
佛法本是解脱道,其目的在修行证果。于是三学,戒定为慧所依。戒定不修,而徒侈言义理者,实失原旨。至若皈依三宝,礼佛施僧,亦曰功德。然其意在敦本立信。于是信解行证,以信解为初。 (《杂心》云:“于三宝净心不疑名信。”) 南朝佛法,沙门居士,多以义学著称,而于戒定少所注重,其建功德立寺礼拜,虽亦为社会普遍之宗教表现,然其于行证固蔑如也。北土佛徒,特重禅定。始有觉贤、罗什之授禅,继有玄高、佛陀之行化,终郁为北朝末造禅法各派之大观。其中念佛禅门,特与宗教之崇拜有关,亦为大宗。而北方研求戒律,亦竟成为一专门之学,并为南方戒律势力所不及。南方禅法衰替,即间有流行,亦多为北方之支流。兹章因述北朝之禅、净、律,而以南方附焉。 晋末宋初禅法之兴盛 中国禅法始于汉之安世高,吴世康僧会亦特注重。而自汉以来,支谶所传之大乘禅亦颇流行。晋弥天法师,原深禅悦,其晚年在长安共罽宾僧人广译《毗昙》,自亦仍重禅数之学。 (《僧传·僧伽跋澄传》云:“时禅数之学甚盛。”) 然其时禅法尚未大明,传者未备其规矩。故僧睿常叹曰:“经法虽少,足识因果。禅法未传,厝心无地。” (据《续传·习禅篇论》,此诸语当出《禅经序》中。) 故什公至长安之年,睿师即请其出禅法。及智严等邀觉贤东来,于长安江南更大弘佛大先之禅。习者尘兴。计什公及觉贤所译之禅经专籍有四: (详见第十章) 什公译 《禅要》二卷 (《大正藏》六一四《坐禅三昧经》即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