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注》引用的傳叙

《中国传叙文学之变迁》·朱东润
史籍底盛行,經過整個的漢朝,傳叙文學底發達,比較遲缓,大約在西漢末年開始萌芽,一直到漢魏之交,纔有著名的篇幅。《隋書·經籍志》説:“又漢時阮倉作《列仙圖》,劉向典校經籍,始作《列仙》、《列士》、《列女》諸傳,皆因其志尚,率爾而作,不在正史。後漢光武始詔南陽撰作《風俗》,故沛三輔有《耆舊》、《節士》之序,魯廬江有《名德》、《先賢》之讚,郡國之書由是而作。魏文帝又作《列異》以序鬼物奇怪之事,嵇康作《高士傳》以叙聖賢之風,因其事類相繼而作者甚衆,名目轉廣而又雜以虚誕怪妄之説。推其本源,蓋亦史官之末事也。”志中稱劉向諸書,率爾而作,當然是適當的批评。其下便直指後漢以來,許多傳叙總集,帶着濃厚的地方色采的原因,這確是中國傳叙文學特有的性質。 《隋書·經籍志》記載着不少的後漢以來的傳叙目録,但是并不完備,而且比較地注重傳叙總集,而没有注意到单篇的傳叙。關於這一點,幸虧有裴松之底《三國志注》,總算彌補了缺憾。陳壽《三國志》作於西晉,裴松之注作於劉宋,所以漢末直至西晉的傳叙文學,有許多都收在裡面。至於《隋書·經籍志》、《舊唐書·經籍志》所載漢晉雜傳未經裴松之引用的,當然還有。我們止是舉出這一個時期中傳叙文學底大概,關于目録底事,無須羅列。 《三國志注》引用的最古的傳叙總集,便是《三輔決録》,漢太僕趙岐撰,晉摯虞注,後來唐人作《隋書·經籍志》的時候,也推爲最前的作品。《三輔決録》狠簡單,到了摯虞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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