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貯存與使用

《训诂学的知识与应用》·陆宗达
——《説文》之字與文獻用字的不同 《説文》所收之字,是經過許慎選擇、整理之後貯存於《説文》特定形義體系之中的漢字。因而研讀《説文》時會發現:《説文》之字與文獻用字有所不同。處於使用狀態的漢字,文獻所用的漢字,由於並非出自一人之手,這裏既有時代的差異,又有社會風尚的影響,所以其狀態是繁紛多樣的。《説文·叙》已提到“以迄五帝三王之世,改易殊體”的情况,到許慎那個時代,又存在着古文、今文、古文奇字之别,加之許慎編制《説文》有着特定的標準,他收録漢字要遵循他擬定的體系,這樣,在許慎當時,就已出現了《説文》之字與文獻用字不同的情况。而到後代,由於漢字的發展演變,人們在傳抄、引用、注釋先秦漢代的文獻,編輯、傳播新的文獻載籍時,會有改字現象發生(“童”下段注:“蓋經典皆漢以後所改。”),這就進一步造成了《説文》之字與文獻用字的不同。因此,從漢字的貯存與使用的角度來研讀《説文》,就是一項不可缺少的工作。否則,把《説文》之字與文獻用字全然等同起來,有時是扦格難通,或竟而鑄成大謬。 《説文》之字與文獻用字不同的情况,似有以下幾種類型。 一、同形而又别音别義者 這種類型可以簡稱“同字異語”。就是説,雖然是同一個字形,但在《説文》中和一些文獻中,它指代的是兩種迥别的事物,各有互不相關的音與義,因而是一個字包含兩個詞。例如: 《説文·草部》:“薔,薔虞,蓼。从艸,嗇聲。”(所力切)“蓼,辛菜,薔虞也。从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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