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六苦节贞凶悔亡象曰苦节贞凶其道穷也
《诚斋易传》
上六居节之极故为苦节苦节非不贞正也而奚其凶果凶矣夫凶悔吝大者凶小者悔小者尚亡大者奚有焉悔无凶亦无矣今也前曰凶后曰悔亡是凶而不凶也学者至此宜覃思焉盖君子之行或过或不及故圣人之言或抑或扬上六在一卦之外此世外之士也世外之士过于节而行一防苦节亦何恶于人然厉其节极其苦以为贞正之操而不屑一世此世之所疾故有凶之道焉伯夷隘是也然人苦其苦而已甘其苦不怨不怼不惑不偷又何悔焉圣人悯其人而深戒之以凶又嘉其节而深许之以悔亡悔且亡况凶乎是不许其一而许其百也圣人之意章矣又哀之曰其道穷也岂不曰斯人也而有斯穷也不以非道而穷盖以道而穷者与孔子曰君子固穷固之为言固当然也又曰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求仁而得仁又何怨然则上六之凶何知非吉而其穷何知非通与呜呼上六之道其使人悲也虽然可悲也而上六则荣矣贞凶悔亡之辞学者勿以其一废其一则上六之穷未为终穷也説者乃以上六爻象之辞与卦辞所谓苦节不可贞之辞彖所谓其道穷也之辞比而同之使其一意而申言则易赘矣夫卦彖之辞圣人不以苦节绳天下也上六之辞君子以苦节绳一身也以苦节绳天下不可以苦节绳一身又不可是退夷齐而进伯有石崇也岂惟易赘也节之卦可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