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林曦先生书
《戏剧评论》·李健吾
先生,在“世纪风”编者的案头,我得以拜读您对于《人之初》的批评 (你硬要说做印象,我不同意,您太客气了),恨不得马上握住您的手,表示一下我们的感谢、欣喜、钦佩和敬仰。为了不糟蹋“世纪风”的篇幅起见,我仅以全社工作人员的名义向您解释,或者像所有爱护我们的观众,略略报告两句。 第三、四幕窗外的公司远景,您嫌我们太真。其实,那是大洋二十元买来的“真”。因为,一家公司看见那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广告机会,就向我们建议,它愿意出二十元 (每场五元,从第二日起,共四场),要我们给它做做广告。您不晓得剧社多穷,所以,有二十元收入,是乐得答应的。现在我揭破了这个“真”的背面,和艺术的真实毫无关联,您或许要哑然失笑了吧。 这次演出因为筹备仓促,成功的地方大是意外,失败的地方确实罪有应得。举一个例子,第一天的日场整整演了四点半钟。我手里握着表,心里无限焦急,“怎么好?”我向导演吴仞之先生道:“夜场如何得了?”我们必须考虑戒严的问题。于是,导演和我,临时检讨应行删改的场面,作为夜场上演的脚本。我们足足删了一个钟头的戏,没有请求改编者的允许,也没有悠长的时间斟酌,便贸然那样做去。这简直是胡闹。多谢演员老练,否则笑话就要百出了。我不晓得您看的是日场,还是夜场; 即使是日场,导演事先依然删掉了好些地方。 站在作品的立场,根据自己的信条,我向来反对破坏一部艺术作品的完整。但是,当着这现实的顽石,您替我们想想,除了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