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伦的思想及其诗歌的评论

《批评的精神》·王统照
从前我们所谓的风人曾告诉我们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两句意简而深的话可谓将古往今来的热情诗人的肺腑揭出。诗人是情感的宠儿,尤其是生活,游泳于灼如沸汤,热如烈火的热情的梦境之中能以遗却当前的忧患,不计未来的祸福,借笔锋上的墨沉化成的泪滴来陶写其受热情的冲动、反映、激荡的感念。所以他们的思考超乎常人以上;他们的观察比起常人为深;而同时他们所感受的苦、乐、戚、愉的度数也比常人为高。嚼苦茶而其甘如荠,见鸨羽而呼苍天,要极端的享乐则秉烛夜游,要极端的悲痛则痛哭空山,天才皆具有几分狂人的性格,不能随那如横流,如狂澜,如带有病菌传染的飞尘的蜉蝣般的人生厮混。他们的思想,的行为,的著作,一任热情的澎涨,一任内心的冲动,然而其结果则多半受那些习掼于“规行矩步”的社会的讥嘲,骂詈,甚而至于放逐屏弃死于乡野。这是东西古今的天才诗人所受的待遇的通例,不是敛却其热情的奋兴的,都须在这个冷酷的社会熔炉中将他们用威力的钳箸取出。因为不能同化他们,不能熔解他们,不能使得他们的金刚石的本质与那些生锈的铁,哑默的铅,随时可以折旋的锡……化合,所以他们只好是成为“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的痴人。徒有慷慨的良质,绘写万有的奇才,至多不过享一点不可知的,缥缈若轻烟朝雾的后世遗名;不过在蔓草的原中,或芳园的树里,有几个刻石摹形的东西,或是一抔的黄土为风景名胜的点缀,然而那些热情诗人的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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