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编 席勒(1759—1805)精神之崇高性与超越性
《德国的古典精神》·李长之
——宏保耳特:论席勒及其精神进展之过程(译文) 我跟席勒亲密的来往和通信,是多半集中在1794年到1797年的中间(时席勒年三十五至三十八岁——译者),以前我们彼此还不十分认识,此后呢,我在国外的时候多,因此我们的通信也少下去。刚才我说的这一段期间,无疑的,却是席勒的精神进展上顶有意义的一段,自席勒发表《堂喀洛斯》(Don Darlos,作于1787年,时席勒二十八岁——译者)后,无期间的戏剧著作的停歇,现在是告一段落了,以《瓦伦石坦》(Wallenstein,成于1799年,时席勒年四十岁——译者)为始,他好像预感他的生命快要结束似的,写下了不少的同样名贵的杰作。这时是他的一个转换期,在一个人精神生活的体验上总算少有的。那生就的、创造的、诗人气氛的天才,是冲决而出了,把从前所有遏止他在一个运用思想,以观念世界为生活的人所需要的才能的限制,统统打破了,在思想上所必需的纯粹而清晰的形式,是自这次旧战中渐次完成了。这一次是很幸运的转机,不能不说是由于席勒性格上的坚毅和他工作上的勤勉;他常是用这种勤勉以不同的方法以应付某一件事体的。这里便见出,他是以一种富有生命力的质素,而纳入艺术的纯而不杂的规律里去的。正因为如此,他需要一个创作家的奔放,同时,还需要一个批评家的严肃。这在他是十分确实的,所以在他缺乏前者的时候,他就时刻陷在疑惑里,简直有点胆怯,从事于诗呢?还是从事于哲学呢?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