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社會經濟與國用

《秦汉史》·李源澄
董仲舒言:至秦则不然,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賣買,富者田連阡陌,贫者無立雄之地,又山澤之利,管山林之饒,荒淫越制踰侈以相高,邑有君人之尊,里有公侯之富,小民安得不困?又加月爲更卒,已復爲正一歲,屯戍一歲,力役三十倍於古。田租口赋鹽鐵之税利,二十倍於古。此言秦之社會與秦之征赋也。古者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人民爲天子諸侯大夫士所有,而服事其上,人民與统制者尊卑懸殊,人民與人民之間無甚贫甚富之殊異也。戰國末年,商賈驟興、秦兼諸侯,獎勋戰士,秦封建,雖去贵族階级,而人民贫富之階级以起。漠興困辱商人,不得衣絲乘車爲吏,而錯言今法律賤商人,商人已富贵也,尊農夫,農夫已贫賤也,是其未能著效。最錯乃建入粟實邊,拜官贖罪,以重農事,漢廷採用之,商人於此宜有轉爲地主者也。(《食货志》,武帝禁商人名田以便農。)其後武帝以國用不足,乃收鹽鐵之利而建均輸平準,又興雜税,(算络之類實强取。)商贾之力遂衰。董仲舒於武帝時已言限民名田,是商人方衰而地主又起。孝哀帝即位,師丹乃建言限田,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請諸侯王列侯皆得名田中國,列侯在長安,公主名田縣道,及内侯吏民名田皆無過三十頃,諸侯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關内侯吏民三十人,期盡三年,反者沒入。時田宅奴婢贾爲减賤,丁傅、董贤用事,皆不便也,遂寢不行。自武帝遣刺使刺州,六修詔書田宅制之禁,贫富不均之现象,已爲漠廷所注意,然而行之未必大效,雖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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