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东西杂感
《东方的智慧》·铃木大拙
前一阵子,我在《心》中所写的启程去夏威夷之前的杂谈中,记载了圣路易斯市一位奇特的犹太工人的故事,这位工人的名字我在一本记事本上找到了,叫作威廉·凯斯林格尔。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所大学指定的三位“学者”出席了这次会议,然后大家一起在那所大学获得了名誉学位。 我们三个人就成为奇妙的“三人组”。可怜的是,胡适先生最近做了外科手术,形容憔悴,完全不复昔日的神采。虽然与我的观点不合,我还是不由得欣赏他的人品,每次碰面,都觉得很开心。想到不知下一次我们还会在哪里碰上面,心中有一些不安。 中国的学者们因为无法在中国本土上安顿下来,不得不散落在世界各处,实在让人觉得遗憾,每回与他们相见,我都会暗自伤心,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从这一点来看,日本战败以后虽然被人瞧不起,仍然有所可为,必须说是很值得感恩的。不幸的人们不必说在东方诸国,在西方也是随处可见的。 我随之所想到的是,世界作为一个整体,眼下不是即将迎来一个不知为何的大变动的时期吗?战争开始以后,即使没有波及所有人,人类之泰半难道不是从这地表上被消除了吗?接下来未必不会重新播种。即使没有到这一步,现代工业化、机械化的大潮已经泛滥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迄今为止的观察方式、思考方式,难道不是全错了吗?而且,与过去的手工时代、家庭工业时代不同,等不及百年、两百年,匆匆忙忙就是三十年、四十年过去。也许是因为人类的心理不能及时顺应时代,精神病人就频频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