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兵政·边防五第八十一
《盛世危言》·郑观应·〔清代〕
光绪十一年英兵进据缅甸之初,前使臣曾惠敏先与英外部会商。立君存祀既不可得,英人自以骤辟缅甸全境,喜出望外,是以有允曾惠敏三端之说。界务一端,则愿稍让中国展拓边界,盖指普洱边外之南掌、掸人诸土司,听中国收为属地也。商务二端,则以大金沙江为公用之江,在八募近处勘明一地,允中国立埠设关。八募即中国之所谓新街也。当时曾惠敏以未深悉滇地情形,持论稍觉游移,又因中外往返商査之际,未能毅然断而行之,仅与外部互书,节略存卷,旋即交卸回华。次年英署使欧格讷与总理衙门议立缅约五条,又以三端尚非定局,遂未列入约中。 至十八年,朝廷命前使臣薛福成与英外部议界,盖在欧使立约之后已六七年矣,查阅使署接管卷内有曾惠敏议存节略,英文参赞马格里又系原议之人,屡赴外部重申前说。外部坚不承认。据称西洋公法,议在立约之后不可不遵,议在立约以前不能共守,以其有约为凭,既不叙入约章,必有所以然也。 英人自翻前议,虽以公法为解,实亦时势使然。当其并缅之始,深虑缅民不服,及缅属诸土司起与相抗,万一中国隐为掣肘,彼则劳费无穷,因不敢不稍分余利以示联络。彼之所以骤允三端者,时为之也。既而英人积年经理,萃其兵力、饷力戡定土寇,复于缅境之野人山地稍用兵威胁服,收其全土,磐石之形已成,藩篱之卫亦固。彼之所以忽靳三端者,亦时为之也。 前议三端既不可恃,则展拓边界之举毫无把握。且査滇边诸土司,虽或久隶中国,然自乾隆以后往往有私贡缅甸,以图免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