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
《童溪易传》
夫同人之道其所以为同者初非混然无所区别之谓也天下有不同之物吾安能强之使同也则亦随夫物之不同也而与之为不同焉尔又何害其为同也昔者孟子尝设喻曰白雪之白无以异于白马之白夫雪与马俱是白也今将谓雪为马可乎不可也又曰长人之长无以异于长马之长夫人与马俱是长也今将谓马为人可乎亦不可也此同人之道所以欲类物之族而后物得所辨也物得所辨则以不同同之乃所以同之也夫天运乎上火亦炎上此雪与马俱白马与人俱长之谓也然指天而谓之火不可也指火而谓之天亦不可也两皆不可而乃以天与火为同人之象何也曰取其俱是上也而已矣苏东坡曰水之于地为比火之于天为同人同人于比相近而不同不可不察也比以无不比为比同人以有所不同为同斯言得之矣 初九同人于门无咎象曰出门同人又谁咎也 九以刚明之才方当出而同乎人之初外无其应无所决择内之诚敬方新而慢易之心不生此正夫子告仲弓所谓出门如见大宾之时也夫当出门而同乎人之初无所决择则亦无所不同无所不同则亦夫谁不我同也人既我同则亦将敬我之不暇矣所谓咎我者又其谁也然则此非人之不我咎也我其初未尝取咎于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