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接来信,惊悉聂崇岐兄去世,不胜哀悼! 崇岐兄治史40年,博闻强记,老而弥笃。战前他是哈佛燕京学社的一个主干,几十部“引得”都由他编订成功。战后他从事《资治通鉴》及《资治通鉴续篇》的标点和整理工作。这些繁重的任务,只有信而好古,实而不华的学者如崇岐兄,才可胜任愉快。 现在他已撒手西归,从事永久的安息,但他在整理国故上的贡献,将被后人纪念! 其实,“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诗人陶渊明早就这么暗示我们。好在崇岐兄年逾花甲,这在一般东方人看来,已经算是长命。他本人已死,这也可说是一了百了;最难堪的就是遗属的生活问题不易解决,不知道社会上有力分子能否伸出同情之手,给他的遗属以必要的支授?生在这么一个时代,正如薄命诗人郁达夫所说:“生非容易死非难。”当“七七事变”爆发后,我们可以从古城逃到香港;到了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我们又能够逃到越南;到了战后初期,国内通货膨胀,我们又能够在新加坡安居乐业。但是,万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我们根本无路可逃,只好束手待毙。 日前在一个宴会中,新加坡的一位闻人告诉我说,最近他到欧美跑了一趟,他请伦敦和纽约的朋友们都到新加坡来避难。这虽是笑话,但这也可以证实中国的古语:“大乱避乡,小乱避城。”新加坡虽算是一个中等的城市,但与伦敦和纽约相较,正是小巫见大巫,不是目标,说不定不至受什么侵袭。 今天报载,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生物学家葛拉斯说,在核子战争爆发以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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