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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接9月7日手教,并蒙惠赠大著论文四篇,感甚!感甚! 承你称我为“老师”,这简直使我羞愧得无地自容。虽然20年前我曾当过三年大学教授,但是大战期间及战后,我已经脱离最高学府。这20年间,各部门学术的进展,正是一日千里,而我却抱残守阙,不能与时俱进。每一念及,忧心如焚。现在我很恭敬地将“老师”这尊称奉还。另一方面,我应该拜你为师。 平心而论,假如就我的兴趣和能力来选择职业,我宁愿做中学教员,而不愿当教授。一来中学生正在发育中,体格一年一个样子,从初中读到高中,眼看他们从小孩变成大人,多么有趣。二来中学生的感受性极强,他们最需要良好的启蒙的工作。假如基础打得好,将来消受不了。至于大学生,他们的思想已经定型,很难转移。假如我们想著书立说,我们尽可发表专著,让他们自动地参考。遇必要时,不妨举行学术演讲或座谈会,跟他们仔细讨论,这对于双方都有益处。 拜读大著,知道你对于物理、化学、生物、药剂学等学问固然很有根底,对于中文、英文、法文、德文有关于道家提练长生不老的仙丹这问题,更有深入的研究。这是冷门的学术工作,可是它的影响却能改变人们的观念。 我们都是受过现代科学洗礼的人,我们固然不应该妄自尊大,说古代的中国什么东西都胜人一筹;但我们也不应该妄自菲薄,盲从那些一知半解的西洋人,说中国根本不懂科学。 站在客观的立场来看,剑桥大学李约瑟博士的大著《中国科学技术史》(science an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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