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好久没有接到你的信,不胜悬念! 承赠新译的《圣经》,昨天已经仔细读完。这次研读《圣经》,我是把它列为日课,每天早晨散步回来后,即心平气和地慢慢玩味,到了一个段落,才进早餐。就这样不慌不忙地连续研读一个多月,终于把它读完了。 我第一次和《圣经》接触,是1922年初进教会中学的事情。恩师高德祁会督教我们读《四福音》,他每次授课不多,但需要我们背诵。刚从私塾出来的我,觉得英国人这种教授法,和中国的传统极接近。那时我虽不知道《圣经》在世界文学上有那么崇高的地位,但我觉得它的文字简练,内容近情近理,读来既顺口,看来又顺眼,听来又顺耳,对于陶情养性倒有用处。 自离开霞浦后,我和《圣经》的接触中断了。多年来,教会的朋友们送我好几部《圣经》,十年前我自己还在书店里买了一部沃纳博士用现代英语译的《新约》,但因意志不大坚定,一遇俗务缠身,便把它搁下,从此就一去不回头了。 谁料40年后的今天,居然有机会能够把这部奇书继续不断地读完,同时,由于40年的学识和经验的累积,使我对于《圣经》有进一步的了解。 记得初进燕京大学的时候,在那间中西合璧、金碧辉煌的姊妹楼的客厅里,看见桐城派大师吴汝纶的女儿吴芝瑛亲笔书“信望爱”三字,心里不胜景仰。原来这三字是出自《保罗寄哥林多人第一书》(第十三章第十三节)。这三字是全部《新约》的核心,耶稣和他的门徒,千言万语,总离不开这三字。运用这三字来贯串全部《圣经》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