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因为时间关系,昨晚仅和你闲谈十分钟,今天你又匆匆回校,不得畅谈,怅甚! 生在工业化的社会里,至亲如父子兄弟,也是聚少离多。因此,在聚首的短促期间,须大谈特谈。虽然笔谈可以补充面谈,但笔谈绝对不能代替面谈。 过去一星期间,我又忙里偷闲地研读一部名著《同时代人回忆托尔斯泰》。这部书是中华书局买来的,仅花我二元四角八分,但它所给我的愉快和鼓励,绝不是金钱所能衡量。 一个伟大的思想家兼文学家,并不是凭空产生出来的,他是负着承先启后的责任。托尔斯泰说:“我从普希金处学到很多东西。他是我的父亲;他也应该算是我的老师。”这一点像尼赫鲁把甘地和泰戈尔当做他的精神上的父亲一样的亲切。从前中国的读书人,努力争取道统;所谓道统,即正统思想的继承人;想不到苏联和印度的哲人,对于道统问题,和中国人也有同样的看法。 除普希金外,果戈里也得到他的重视。他喜欢朗诵,尤其在晚间,他要朗诵果戈里的《死灵魂》。当他每次朗诵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连针儿掷地的声音也可以听到。环坐他的周遭的听众,个个听得出神,恨不得时常有这么一个机会,亲聆他的朗诵。 在同辈中,他爱屠格涅夫和契诃夫。他认识他们的优点,他也了解他们的缺点。他说:“他(契诃夫)的职业害了他。假如他不做医生,他也许会写得更好。” 到于晚辈,高尔基无疑地是他的继承人,难怪他死后,高尔基要写一篇长达60页的论文来纪念他,而这篇文字,就算是本书的压轴戏。 像托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