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昨晚t兄和你的长千金文燕来,大家闲谈了一个钟头,从t兄的谈话中,知道你这一年来的生活过得很写意,至以为慰! 今天拜读你写给新加坡的音乐同学的信,使我对你有深一层的认识。 记得1949年我从欧洲回来的时候,正值你和郑绍璋女士赴英研究音乐的日子。三年之后,你们两位联翩归来,一直为音乐界服务。 时间过得真快,去年你又重往欧美深造,而郑绍璋女士也于昨天赴美,专攻音乐治疗学了。我除自愧不长进外,只好以非常羡慕的眼光,恭祝你们万事如意。 自我到新加坡后,忽忽已经15年,这15年来,社会变化得很快。小孩变成大人,青年变成中年,中年变成老年。就音乐方面而论,谢佩贞女士、黄晚成女士仍严守岗位,教导青年。在新出的人才中,朱晖、郁君贻、张文婕等人已经引起社会的注意;而这三位青年,当我初到新加坡的时候,年纪不过在10岁左右。至圣如孔子,有时也难免会长叹一声:“后生可畏!” 来信有一段写得很精彩。你说: 本来打算趁这次欧美旅行结束后告老退休,自以为在音乐界工作了十多年,实在够了,应该回到厨房去,为七个孩子们及丈夫烧几样可口的小菜才是,可是自从这次的经验,看见许多比我年纪更大的朋友,干得这么起劲,像黎德博已经是77岁的老人家,每年至少有五十多次的音乐会由他指挥。我越想越惭愧。我决定今后非但不作退休想,还要再从头开始哩! 你这段话,可以说是先得我心。我自问天资不如人,健康不如人,环境不如人,机会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