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好久没有见面,想近况清胜,至以为慰! 听说你要参加竞选,为着竞选,你须到处宣传,说你将来当选后,会替人民服务。 从个人的友谊看来,我当然希望你中选。但是我最担心的,不是你是否能够中选,而是你中选后,你所允许的诺言是否能够一一实现。 中国人有个美德,就是谦恭,连江湖上使枪卖棒的人,他们一开头便鞠躬作揖,请诸位观众指教。江湖术士如此,素养高深的文人学士不问可知。 1922年,英国大哲学家罗素到中国参观。他在北京中央公园遇着一个人,跟他谈得非常投机,但始终不露出身份。后来仔细一打听,原来那位先生是个很有名望的人。哲学家究竟是个哲学家,他能够举一反三,小中见大,由于那次的奇遇,他对于中国人的性格便有进一步的认识。 但是,橘踰淮为积,许多人到了南洋后,把中国的光荣的传统,忘记得一干二净,西洋的糟粕和渣滓却全盘接受过来。譬如说,拜访朋友时所用的名片罢,有的人竟胪列了二三十个衔头,其中包括某氏公会董事、某处会馆董事,某某体育会总务、某某音乐社财政、某某慈善团体稽核、某某学校董事会秘书。远远看去,好像三四流的小商店的广告。庸俗如此,简直使人作三日呕。 亡友c先生,他是新加坡没有民选政府以前的华人社会领袖。因此,初到新加坡的人都和他相识。有一次,他很幽默地说道:“由中国来的人,都是教授;由美国来的人,都是博士。”这话近乎挖苦,但事实上多少是如此。 英文有个俗语:“空盒子,响大声。”(em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