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别后24年,但你给我的印象仍时常留在我的脑海中。 你以德国人的脑力,加上美国的财力,30年来继续不断地专攻中国问题,尤其中国经济史问题,你的成就的优越,不问可知。 从学术的观点看来,你在希特勒的压迫下,毅然决然离开德国,前往美国,这对你的生命是个转机。不然,当你的大著还没有出版之前,恐怕你已经惨遭纳粹的毒手了。 站在反纳粹、反法西斯蒂的立场,我一看到你,便表示万分的同情。接着,我们合作研究一年,我每周按时供给你以中国经济史的资料。就在每次茶叙中,我暗中也学到你不少东西。 那时,你大约三十八九岁。由于你的《中国经济问题》的出版,你在学术界已经有相当名气,一般专家给你的评价颇高。为着进一步认识中国,你特地到北京来研究中文。我看你整天忙着记忆中文的生字和成语。我看你不耻下问地到处请教,便知你是“志不在小”。果然不用一年工夫,你已经认识五千个汉字,普通的书报已经能够看得明白了。 当时你经常用德文和英文两种文字演讲写作。我问你的英文是怎样学来的。你说,你在伦敦的短期间内,正经的工作一做完,就拼命研读英文侦探小说,因为内容引人入胜,所以你进步得很快。虽然你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重的德国音,但英文的成语和句子的运用却十分纯熟。这儿可见,只要拼命学习,任何困难问题都可以克服。 我知道你那时已经懂得法文和俄文。现在远隔了二十多年,相信你至少又多通几种语文了。 的确,专门的研究,必须多看原始的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