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谈到文学,它永远离不开内容和形式,而得力处全在于一个“诚”字。至于篇幅的厚薄,文章的长短,和文学的价值毫无关系。 xx: 先后接到大著《春风庐联话》和手书,不胜感激! 退休后半年,到报馆仅三次。亲友寄来的信件,全部由旧同事代为转达。以后来信,请迳寄寒斋为盼! 大著早已拜读。统观全书,我觉得最上选的还是左宗棠的集句:“日暮乡关何处是,古来征战几人还。”一片由衷的哀悼,跃然纸上,而对仗的工整,用字的恰当,正是天造地设,堪称对联的模范。 原来“修辞存乎诚”。不诚,一切都流于虚伪。因为文字的变化多端,旧文学的体裁,离不了诗、词、歌、赋、对联;新文学的体裁,离不了理论、散文、小说、诗歌、戏剧。但是,形式可学,内容不可学。许多新旧文人,他们大多数懂得咬文嚼字,耍笔杆,只因他们的生活没有内容,更缺乏满腔的热忱,结果,堂皇的写作,成为“爬格子的生涯”。写完之后连自己也不愿意多看一遍。请问,像这种文字,是否有存在的价值? 记得有一次和友人重哑——即目前在香港中文大学任教的蒋彝先生闲谈。他认为汗牛充栋的中国古籍,需要去芜存菁的编选工夫,不然,仅有极少数的专家学者可以利用,其余广大的读者都没有接近的机会。我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不过这种工作十分困难,因为编选的人才非常难得。除了博学多能外,最重要的编选的人必须没有偏见,而又富有客观的精神。否则,治丝愈紊,胡来一场,不如让所有的作品原封不动,等到有良心、肯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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