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日前在一个宴会里,蒙你惠赠《中华文化精华或概要》的草案一份。据说,这个草案已经得到教授会通过,今年秋季决定实施。你知道我非常关怀南大的进展,所以什么好消息,你一定要让我略知一二,盛情可感! 记得1927年我们刚读大学第一年级的时候,学校当局曾开办一门必修科,叫做“现代文化”,每周请各学系的主任教授主讲一次。虽然每次的时间不过两小时,但得益却很多,尤其是生物系主任胡经甫教授,英文系主任班德莱教授,他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他们有关那一系的内容作提纲挈领的叙述,使一般初学开开眼界,知道学无涯,每一门学问都是博大精深,非穷毕生的精力来研究,恐怕不会有任何成就。 自工业革命后,二百年来的学术界大受影响。从前的读书人,对任何问题仅有笼统的模糊的概念,即陶渊明所谓“不求甚解”。但是,自分工合作的办法被介绍到学术界来以后,一个学人仅能主修一科,副修一科。到了研究院后,他只能专攻他所主修的一科一门,更进一步,他只能选择一二小题目,作专题研究,然后旁搜博引,写成专门论文,在各有关的学报上发表。事实上,许多新发明,新发现,大多数都在很有分量的学报上一显身手。到了学术界公认他的著作的价值后,这才算是有系统的书籍,成为划时代的名著。著书之难,这儿可以想见。 在治学的方法上,庄子的《养生主》和荀子的《劝学篇》可以说是先得我心。庄子主张“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这就是家喻户晓的“读书…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