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别后三十四年,天各一方,始终没有见面的机会,直到三个月前,你应义安学院之邀,到该院担任中国文学讲座之后,这才有机会和你晤谈。 真是“衣不厌新,人不厌旧”,三十四年的宝贵时光飞也似的过去了,但是,大家一见如故,丝毫没有隔膜。写到这儿,我恨不得返老还童,重新回到最高学府里多住几年,多结交几位心心相印的明友。 多年来,我曾间接地知道你对于文学批评致力很深,只因关山阻隔,不能时常请益。直到最近拜读大著数种后,这才明了你对于文学有高深的造诣。 当你离开燕大后,你曾到法国留学四年。在这期间,你纵情浏览法国作家的名著以及他们关于文学批评的理论。的确,理论是一切学术的基础。谁想在学街上有更大的成就,他应该先打通这一关,不然,说话就没有根据。 古人说:“徒善不足以言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同样的,单纯在理论上做功夫,而没有丰富的资料让自己运用,这不是痴人说梦,便是人云亦云,连自己也不敢相信,怎么能够说服人家。 据我的观察,欧洲的文学批评虽然给你以南针,但你得力处却在于中国古典文学。从《诗经》、《楚辞》、《史记》、《文选》、《陶诗》、《李后主词》,以及《三国演义》、《金瓶梅》、《红楼梦》、元明杂剧,你都下过苦功夫,其中《诗经》,《陶诗》、《红楼梦》你都有专门的著作表现。具备丰富的中国古典文学的知识,你当然能够予取予携地引用各种材料来充实你的谈资,证明你的理论。事实上,理论是再简单不过,最难的是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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