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八月二十三日的信发表后,蒙你在百忙中,写一封回信,感甚!感甚! 新加坡是个商业社会,铜臭很重,一般人多急功近利,而你却特立独行,片刻不离学问,一面致力于专门问题的探讨,一面从事广泛知识的吸收,把章实斋的名言“博而不杂,约而不陋”奉赠给你,倒是很恰当。 在前信里,我提出主办大学应注意的四大事项,是以富强国家里最出名的大学做榜样:现在你所提出的两点办法,是根据当地的情形来立论。我的太过理想,你的更为实际;理想和实际,兼程并进,这当然更有成效。 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中国社会里,读书人一向受人尊重。老实说,中国人的宗教信仰很淡,极少人为宗教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倒是教育问题,大家都极端重视。富人要送子弟上学,穷人也要送子弟上学,因为大家承认知识万能,只有丰富的知识,才能够使贫弱的国家变为富强的国家。 教育的重要性,任何人都知道,不过怎样办教育,见仁见智,各自不同。 就过去百年而论,中国的教育曾经过几个大阶段。起初,遣派幼童出国,因为幼童记性好,感受性强,到外国学东西,更容易接受,可是这些幼童从外国同来之后,因为中国学问的基础太差,所以三分不像洋人,七分不像中国人,和社会格格不入,结果,不是中途改行,便是所学非所用,所用非所学,白费工夫。 其次,是那些留美预备学校。这阶段的留美学生,中文仅有中学程度,英文能够直接考进美国大学一年级,不过他们还是年纪太轻,很容易给美国的物质生活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