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学 酌理 研阅 驯致”
《批评的精神》·王统照
上面的八个字是写作文章怎样打下思想的基础,有了学问的存储和怎样博取材料,多闻广见,怎样熟习辞句,以供选用的总括语。这是“南北朝”时刘勰所作的《文心雕龙》上的话,原句是: “是以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积学以储宝,酌理以富才,研阅以穷照,驯致以怿辞。……” 这位我国中古时代的文学批评大师在这几句话中首先提出“贵在虚静”四字。望不要误解,以为他是专教作文章的人闭门不出与社会绝不接触,就像修道打坐的那么“虚静”;其实他是指的专在“陶钧文思”的时候。本来嘛,无论是有经验的老作家或是一个初学写作的青年,尽管他们有很丰富的人生经验,有多活动、多深入的社会生活,可是他们真要把那些从经验观察中得来的印象变成形象化的作品,如果粗心浮气,提笔便写,心中无数,用思不周,还没好好经过一番“陶钧”的工夫,就要“挥洒自如”立成大作。你想,世间会有这样的“作家”?不把心沉下来,精密、反复、切实地思考一番,使全付精神清清白白,平心静气地按着怎样结构,怎样贯穿全篇,怎样表现人物和事件等等的规划下笔,哪会写出像样的文章。 他紧接着提出“积学”“酌理”两句来,说明他绝不以为文学家是“空头”可以冒充的,也不是没有原则的根据只凭着一点小聪明便可信笔乱写的。如果这样,则既无思想上的基础,也没有自己的原则,还不是心中无物,信笔乱写。那样的文章还有什么价值,还能给人什么观感? 多读书培养自己的识见固然是“储宝”,即多从思考上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