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〇
《前夕》·靳以
“我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你到哪里去了?” “我和父亲在院子里种花,昨天我检好的种子。大姐,我真想把花池里放些水,我很想种些荷花下去,我还想种几枝睡莲,你不知道那有多么好看!” “那很麻烦吧,我记得河水不干的时候,那个花池不用倒水自己就满的,如今可干了,谁也想不到那里面还有过水来的。” “不要紧,只要能化些力气,什么都不成问题。你看今年我来弄,到夏天一定有一池的好荷花。” 静玲说着已经换下衣服来,她就又去梳洗。静宜走到阳台上,看见父亲还不曾休息,正自高兴地指挥李庆和王升修植院子里的树木花草。她看得出他的兴致极高,她的心也十分高兴。 她正走出自己的房门,就遇到静纯,他又是阴郁地立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她忽然想起梁道明,就问: “你没有去看过梁道明么?” 过了一些时,他才慢慢地回答: “我去过,他没有在家。”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我去看他又得不着时候,我又不大愿意他来看我……” “今天我也许还去看他,我把你的话说给他就是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没有,没有,要说的都已说尽了,我想他走的时候,我很想到车站上去送送他,我又怕抽不出空。” “好了,这些话说了等于不说,我要赶着到楼下去找两本书,你再想想,什么具体的事回头再告诉我。” 静纯说完就匆匆朝楼下跑去,静宜走到母亲的房里,忽然想起时间还太早,正要缩回脚步,母亲叫住她: “宜姑儿,你昨天累了吧?” “不,不,可是您今天的精神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