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某夫人》·王任叔
第二天重回到宁波,搭乘沪杭车向杭州进发。希望展开在眼前的时候,世界便也扩大了。坐在车厢里向窗外看去,觉得云天晴朗,一望无际,雄伟辽阔。初春的田野,在阳光下,只见绿色的小鸟,停止了两翼的拍动,静静地停在蓝色的空中。又一看,又似乎在飞翔。 想到自己的年华,正如这初春的气候一般。然而竟遭受了这样一个打击,又际遇了这样的一个社会。林黛玉的忧郁,如今想来,似乎不能说她不自然了。相反的,象史湘云那样的豁达,却不免有些矫揉造作了。一个人在应该忧郁时能够忧郁,在应该痛哭时能够痛哭,倒未始不是自然的人生。只有要忧郁时非快乐不可,要痛哭时非狂笑不可,那样的一种心境,实在是值得可悲的。而自己今日的境遇,恰好是这般。这真是何等不自然! 看看里嫂子,近来也总不爱说话,怕也正陷在和自己同样的心境里。一天里除说几句必要的话以外,便悄无声响地坐在一个固定的座位上,好象自己否定自己的存在一样。固然、一个人能够不把自己当作一个“存在”而生活下去,那是最幸福的。然而,只因内心的缺陷,却使她不得不把自己不当做一个“存在”而生活下去。那句羊J。王嫂 车到了曹峨江边,匆匆地渡了江。她向各处一打听,知道轮船是在明天早上六点钟开,便随着找了一家客店住下。 象这样的光是二个女人,向这乡间的客店求宿,不免引起人们些微的疑窦。而很少出过远门的金莺小姐,相反也引起巨大的恐怖。吃人肉包子的水浒里的夜店的印象,每每因了房前房后的风声鼠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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