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某夫人》·王任叔
“好的,既然接了来,也就在家里多住些时。”父亲继续说着“反正,放稻假的时候也快到了。索性你写一封信去,告一个半月假,连稻假一起住过,再上学去吧!” 金莺小姐听到父亲这么说,最初感到有点不安,后来反而感到非常痛快似的,好象父亲在特地为她报仇。因为在她以为天下最大的侮辱,是一个顽石一般的男子,竟不理会有一个女子在爱他。她便遵命写了一封信,在家里住下来了。 她向父亲请求,另辟东厢楼上一间小阁,做了她的书室和卧室,她现在要一个人好好住起来,静静地多读些书。往年她从学校回来,总跟母亲弟弟住在一间里,现在她恐怕弟弟会扰乱她的心思,而且还恐怕因为弟弟更引起另一种想象来,所以她非另辟一室自己住起来不可。 但她觉得非常奇怪,越是自己住了一间,奇奇怪怪的想象越多。 “哎,肇文,你别这样顽皮,老是缠到我面前来。”有时她竟这样说出来,“你年纪不小了呢——十三岁了吧!……” “你问我什么,你又不是瞎子先生,要为我算命。”肇文胡诌地侧着头说。 “就让我来算一算你的命看。”说着把弟弟拉前一把。当她的手握住肇文软而暖的手时,不觉全身战栗了,一挥手说:“去吧,立刻离开这里,我不会给你看相算命。” 弟弟不知怎么一回事,有些惘然地离去了。这时她才清醒过来,挤出了一身汗。她感到自责,已经犯了罪,因为她的这一意念,已经存在于天地间。 然而她终于不能禁止她这一种意念上的犯罪。她对于服侍父亲的表兄——保里,也觉得有好感。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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