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某夫人》·王任叔
在湖滨诗社开会中,除诗人们念了几首《夜莺》《毒药》之诗外,还讨论到发展社务的问题。他们的议决案中有这样一条: “在座社员,限于最近一星期中,至少要发展两个以上的社员。” 而对于金莺小姐,则以女权的旁落啦,女诗人之缺乏啦、女子革命之重要啦、种种正大光明的名义,责令她必须发展到五个以上的社员。直等到金莺小姐恳切地说明自己的孤独,交游的稀少和班次的低下以及其他种种理由后,也就退了一步,要她共守以上这一条决议。 金莺小姐回到校里后,便和同学们时时谈起些政治运动和文艺运动的问题,最初一二次,同学们都兴奋地听,好象大家巴不得怎么的来干一下。但接着,可有些习惯了,发生不出兴味。最后,简直以金莺小姐那样的絮聒为多事了,为可厌了。但,实际上,也有一二个同情金莺小姐那种单纯的热情的。尤其金莺小姐说起关于穷人生活的话——什么他们并不是生来没有饭吃的;什么富人们的一飨,可以使穷人们过一年啦;什么警察用黑漆棍打人力车夫多么不公平啦!什么什么啦的时候,更引起同情。这一二个人,便是徐有梅和李辅之。 徐有梅矮矮的,胖胖的,戴着一副近视镜,全校人都叫她乡下大姐。平常和李辅之最要好。李辅之长得一副好脸儿,两眼角尖尖的,低压着淡淡的修眉,笑时,白嫩的颊上长了两个酒涡儿,小嘴儿象初发的桃花。连自称为“腾落大伯”的江先生,也曾为了她隐名地做了一篇《新洛神赋》,登在浙江日报报屁股上。他又偷偷地剪下来寄给她。然而不幸的,却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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