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某夫人》·王任叔
金莺小姐最近却感到了新的忧郁。她已经从拘束于自我中解放出来,而感到人世间的忧郁了。尤其是她这烦杂的家庭环境,出入的人,都好象带有什么秘密的使命似的,使她猜不透究竟来。 直到除夕那晚,里哥已经整整有五个日子不来她家了。 在和父亲闲谈的来客口中,也听到些不稳消息。 “说是又有一批三次要兴起来呢。” “这一批家伙,就和往常不同了。他们是不妥协的。” “怎么叫不妥协的?” “说是要除几个眼中钉才行呢……” “唔!眼中钉!眼中钉!唔!” 沈大钊在咀嚼着这句话的味道。门外一阵女人的哭声扑过来了。 是里嫂子i 里哥儿是被杀了?还是事情被拆穿了,给官兵抓去杀了? 那一天晚上,里哥儿从一家亲戚家吃了喜酒回来,途上想起了他新近相好的情人,十八岁,葱芽儿样的脸,指头弹得破的,口齿又伶俐,会逢迎……怪亲热,……心头便趁酒兴,更加热辣辣的难熬。满想今晚快乐个要命。 “不是吗?春生(他的亲戚)今晚一准成礼,我保里也算讨了个娘子,去成一成礼才行呢。” 想到这里,口里的五更相思调,也就不期然地呜呜唱出来了。 “一更里,想我郎,郎郎是新年。……” 把这唱声拖进到黑魆魆的一条暗弄里。沉重而严肃的周围,把这声音越发顶得高了,象要撕破天空似的。 突然,在黑暗的转角里,飞出一条白光,白光下盘翻着一条红龙,唱声一下被压住了! 白光直向他头上飞来——最初是冷水泼身似的一阵凉,接着似乎感到站不住脚似的要晕过去了。于是开始剧烈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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