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六十九 元祐元年(丙寅,1086)

《续资治通鉴长编》·李焘
起哲宗元祐元年閏二月壬寅盡是月庚戌 閏二月壬寅,右司諫蘇轍言: 臣聞薄賦斂,散蓄聚,若以致貧,而民安其生,盜賊不作,縣官食租衣稅,廩有餘粟,帑有餘布,久而不勝其富也。厚賦斂,奪民利,若以致富,而民所入有限,所害無窮,大者亡國,小者致寇,寇盜一起,盡所得之利,不償所費之十一,久而不勝其貧也。臣未敢遠引陳勝、吴廣、龐勛、黃巢之類,只如淳化中李順、慶曆中張海等、熙寧中廖恩,此數火盜賊【一】,計其燔燒官寺,劫掠倉庫,以至發兵命將,轉輸糧食,耗失兵械、募士賞功之費,大率不下數百萬貫。但得事了,豈敢言費?然方其未發,有能建言乞捐數十萬貫,以消其變,則上下爭執,如惜支體,不肯割截。此天下之大迷,古今之通患也。故臣願於元豐庫或內藏庫乞錢三十萬貫,上以為先帝收恩於既往,下以為社稷消患於未萌。伏願陛下權禍福之輕重,較得喪之多少,斷而行之,毋使有司吝於出納,以害大計。 河北之民喜為剽劫,所從來尚矣。近歲創為保甲,驅之使離南畝,教之使習凶器,一夫在官,一家資送,窮苦無聊,靡所不至,椎埋為奸,十人而九,號為保甲,莫敢誰何!若更一年不罷,則如勝、廣之事,可立而待也。今雖已罷,而弓力之手不可以復執鋤,酒肉之口不可以復茹蔬,既無所歸,勢必為盜。今河北寇賊成羣,訪聞皆是保甲餘黨,若因之以饑饉,則變故之作,不可復知。近歲富弼知青州,是時河北流民百萬,轉徙京東。弼既設方略,振活其老幼,而招其壯悍者為軍,不待朝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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