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管子之教育
《管子传》·梁启超
管子之教育方针,专以整齐一国之民为主,前第七章第六节所称述者皆是也。军事教育,又其重要之一精神,于第十三章别论之。此所论者其分科教育之法也。教育事业,全责诸地方官吏,前第八章所引《小匡篇》之文是也。《小匡篇》又云: 桓公日:“定民之居,成民之事,奈何?”管子对日:“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不可使杂处。杂处则其言哤,其事乱。是故圣王之处士必于闲燕,处农必就田野,处工必就官府,处商必就市井。今夫士,群萃而州处,闲燕则父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长者言爱,幼者言弟,旦夕从事于此,以教其子弟。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士之子常为士。今夫农群萃而州处,审其四时,权节具备其械器用,比耒(lěi)耜(sì)谷芨(jī),及寒,击槁(gǎo)除田,以待时。乃耕,深耕均种疾耰(yōu),先雨芸褥,以待时雨。时雨既至,挟 其枪刈耨鎛,以旦暮从事於田墅,脱衣就功。首戴茅蒲,身服襏襫,沾体涂足,暴其发肤,尽其四支之力,以从事於田野。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颉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是故农之子常为农,朴野而不慝,其秀才之能为士者 ,则足赖也。故以耕则多粟,以仕则多贤,是以圣王敬畏戚农。今夫工群萃而州处,相良 材,审其四时,辨其功苦,权节其用,论比计,制断器,尚完利,相语以事,相示以功,相陈以巧,相高以知事…